澳洲赤字困境
政府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政府才是问题所在
看来新一份财政预算依然无法摆脱赤字扩大的命运,未来四年的赤字黑洞达到1040亿元,而且仍在扩大中。这对于扬言要灭赤而上台的两党联盟而言,实在尴尬。
首先,前政府许多开支很难说停就叫停,例如因排碳税而实施的长者能源补助,可能出于政治考虑,并未因为排碳税的废除而取消。其次,经济的大环境不利于工资和企业利润增长,尤其是铁矿砂价格急跌,政府本来以每吨35元作为预测基准,现在价格急挫至25元,当中损失的税收高达250亿元,可谓大失预算。预计今个财年的赤字高达404亿元,下个财年达312亿元,使两党联盟善于理财的形象备受打击。
澳洲广播公司引述的民调指,超过半数民意认为两党联盟偏�富有阶层,国民认为上一份财案的输家多是长者、年轻工作家庭和贫困阶层,尽管许多的富人福利是霍华德 (John Howard) 时代订下的政策,但在高德乐 (Peter Costello) 担任财长期间,澳洲经济欣欣向荣,全体国民的入息都在增长,所以这方面纵然受到批评但也不致于像今天这样严厉和招致中低下阶层的反感。在澳洲广播公司的民调报道中,表示「高度关注」财案偏�富人的国民占过半数。
笔者认为,富人福利本身并非问题所在,以退休金为例,全体退休金供款人士都接受同一优惠,高收入人士因供款较多,所获得的优惠自然较多,问题是政府是否循其他途径加大对中低阶层的补助,高德乐当年就是用税制和福利制度两把利剑一同来调控经济和入息分配的。
目前财政部长霍基 (Joe Hockey) 除了无限期押后盈余时间表,强调不会开征新税,似乎未有提出新的方向。相较之下,前财长高德乐在报章撰文狠批霍基,变得更瞩目,文章标题是《Taxaion: Death by a thousand (non) cuts》,笔者译作「税: 凌迟处死」。
高德乐批评「现在政府不断要求加税,税率更高、税制更复杂,更缺乏经济效益」,这种做法正「损害经济」和「扼杀工作动力」。高德乐又说,税务讨论文件上称声的「税率更低、税制更简单和公平」恰恰与政府的做法背道而驰,形同「病态的笑话」。
这种程度的批评,不能说不严厉。
高德乐认为,所谓公平的税制,通常会通过减税而非加税来实现,例如联邦工党在1985年和两党联盟在1998年进行的税制改革。他说,有时候政府推行税务改革时,贫困阶层会被迫交付较多的税,例如消费税 (GST) --- 收息低的人士在比例上比高收入人士付出更多,政府就必须通过福利制度作出补偿,也就是笔者在上文所说的第二把利剑。
高德乐强调,重新分配入息是福利制度的责任,而非税制的责任。税制设立之目的,是用最低的成本、最具效率和对经济损害最小的方式去征收税项。
事实上,税制的作用除了用最低是成本来征税,同样可以发挥带动经济增长的作用。
1981年美国总统列根的就职演说,其内容如同今天澳洲所面对的困境:「经济困境... 扭曲我们的经济决策,惩罚节俭的美德,打击年轻人和收入不再增加的长者... 勤奋工作的人得不到公平的回报,因为税制正在惩罚成就,制止我们提升生产力... 我们的税务重担是如此之重,却无法追上公共开支,导致赤字累累。」
接着列根为后世道出了一条良方:「在这次危机中,政府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政府才是问题所在 (Government is not a solution to our problem. Government is the problem) 。」
列根向来主张「小政府」,把官僚体系的规模压缩至最小,把制度简化,减少官僚对日常经济运作的干预,并以此为由,大幅削减政府开支,再配合减税措施刺激经济活动,由于减税对经济活动有刺激作用,经济回恢动力,虽然减税但政府的库房收入反而增加。这是美英带给后人的经验。
高德乐用「凌迟」来形容加税来挽救经济危机的做法,正因为在自由经济学派眼中,加税所带来的税收增加只是短暂的,接着经济活动减弱,政府税收少了又要加税,澳洲经济就活像被千刀凌迟一样,加一次税就捱一刀,慢慢消亡。
近年不少专家都作出过澳洲税制的改革建议,期望澳洲朝着简易税制的方向改革,可惜每一次政府都只是采纳和施行极少部分的建议,每一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少,甚至因为政治因素扭曲建议的原意。
最后,笔者同意高德乐所说,加税绝非解决赤字的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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